凌晨四点，莫德里奇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混着蛋白粉罐子的味道扑出来——不是牛奶，不是果汁，连酸奶都找不到一盒。最上层整整齐齐码着五六个大桶蛋白粉，标签vsport都没撕，颜色从香草白到巧克力棕，像某种极简主义的装饰品。
他顺手拿出一罐，舀了两勺倒进搅拌杯，动作熟得像刷牙。水龙头哗啦一响，冰水冲进去，摇两下，仰头灌下半杯。这时候小儿子揉着眼睛从楼梯口探出头，睡衣领子歪着，嘟囔着要吃饼干。莫德里奇没说话，转身拉开冷藏室第二格，递过去一小包无糖燕麦能量球——成分表干净得能当镜子照：燕麦、奇亚籽、一点椰子油，连蜂蜜都省了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邻居小孩来玩，翻他家零食柜，以为进了健身房补给站。薯片？没有。巧克力？不存在。连果干都是冻干的，咬一口差点崩牙。莫德里奇老婆倒是试过偷偷塞几包普通饼干进来，结果第二天就被挪到了车库储物箱里，“怕孩子养成坏习惯”，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在布置战术板。
普通人家里冰箱塞满的是剩菜、饮料、周末聚餐的蛋糕边角料；他家冰箱像个精密实验室，每样东西都有卡路里编号。连水果都切好分装，贴着日期标签——苹果片周三吃，蓝莓周四清空，绝不拖到周五。有次采访问他怎么保持38岁还能满场飞奔，他笑笑：“我儿子三岁就知道‘糖是敌人’。”
你盯着自己手里那包刚拆的辣条，再想想他家娃啃着无油烤鹰嘴豆当下午茶……突然觉得，自律这东西，可能真的会遗传，或者至少，会传染成一种生活方式。只是不知道，当他儿子长大后第一次吃到真正的奶油蛋糕时，会不会觉得世界崩塌了？
